最美好的季节,最美野菜,最好吃的马齿苋

(1/2)
客户端
东方号

举报

举报原因:
东方资讯  >   三农 频道  >  正文

最美好的季节,最美野菜,最好吃的马齿苋

楼下的花坛里,马齿苋又长出来许多。老伴采来马齿苋,做包子吃。如今吃点野菜,我俩是在调节口味。

《辞海》注:“野菜,是可当菜吃的野生草本植物。”童年时,我家穷,粮食少,搭配着吃野菜是为了填饱肚子。元宵节前,妈就让我去菜园里挖一种野菜,当地人叫“麦荠菜”。

开春虽乍暖还寒,但野生的麦荠菜赶早就发绿了。挖来麦荠菜,回家择好、洗净、切碎,妈将白菜、肉馅拌在一起包饺子。麦荠菜肉馅有清香味。

“好菜吃多了,吃点野菜,换个口味是调剂。”一富人这样说。

我把这话学给妈听,我妈说调节口味是实话。过一会儿,妈又说:“人家说好菜吃多了,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春天,柳树最先发芽,我爬柳树捋柳叶和柳絮,人说是“柳絮菜”。把嫩柳絮放在开水里烫熟,再用清水泡一夜除去苦味,用蒜汁、香油加点醋调和,味道不错。妈还把柳絮菜搦成菜团子,拿到集市上去卖。

随着天气转暖,我到田间挖一种叫“面条棵”的野菜。面条棵叶子长得像小麦。仔细辨,我能把面条棵从小麦苗间挑出来。

“去俺家地里挖面条棵吧!可多呢!”挖面条棵常有人对我这样说。在麦田里挖面条棵等于给麦子除杂草,主人喜欢。

春天,农村很多人家挖吃面条棵,都是为弥补口粮的不足。面条棵可蒸吃,也可下锅做菜汤,有油还能炒着吃。我吃面条棵,感到有像吃萝卜叶子的味道。

榆钱长出来,妈常让我上树捋榆钱。捋来的榆钱拣好洗净,拌点面粉,妈蒸榆钱窝窝头。蘸着蒜汁,我吃榆钱窝窝也挺香的。我和哥哥捋榆钱多了,打理干净也拿去卖。

榆钱摘下去不多天,嫩绿的榆叶就长了出来,我接着捋榆叶。嫩榆叶可蒸着吃、熬着吃,或和面条一块下锅煮。妈用榆叶和小米做成的酸米汤很好喝。郎中说,酸米汤开胃。

菜园里马齿苋长出来,就总也拔不净,生命力极强,且生长速度快。在菜畦除草,我把马齿苋额外收起来,拿回家整干净,在开水里烫熟,加入盐、油、蒜汁调拌吃,有点酸酸味。

我妈还用马齿苋包杂面包子,农村人叫“黑角”。那时候,农村常有讨饭人登门,家里多拿黑面角子给他们。

家乡有一种杨树,叶子小,人称“小叶杨”。这种杨树叶子嫩时,人们都采来吃。

下乡时,我轮流到村民家吃饭,农人家常给我端上醋泡的小杨叶酸菜。杨树叶子不大好吃,我勉强凑和着吃一点,以表示对主人的尊重。爬大树捋不太好吃的杨树叶子当菜吃,说明农民的生活苦。

我家有两种槐树。一种是开黄花结槐夹的“本地槐”,另一种开白花的叫“洋槐树”。洋槐花捋下来,拌点面粉蒸出来比较好吃,市场上卖洋槐花的人也多。

今年春天,在河畔我见有洋槐花。老伴捋了些回家做蒸菜。在城市的生活里,我又吃上了洋槐花。

随着季节变化,人们吃的野菜不同。灰灰菜、刺刺牙、苦菜花、红薯叶、酸麻浆、芝麻叶等,为了糊口都有人吃。

我家每年晾晒红薯叶、红薯梗,以备食用。一九六○年大饥荒,我吃草根、树皮。草根纤维苦涩,我勉强下咽。榆树皮做饭,黏稠成胶状,有湿榆木味。我吃这些,就不能简单地说是吃“野菜”了,那是为了活命。

乡下流传有“(某人家)穷得烧蝎子吃”的说法;口头还有个歇后语“红薯叶不上席”。可见,当时吃蝎子和红薯叶令人不齿。

上次返乡和老同学聚餐,我没想到,那么高档的饭店菜单上竟有“炸蝎子”,每盘六十元;还有“红薯叶”,每盘十四元。这两样菜上桌,且价格不菲,这让我感受到时代真的是变了。

野菜吃多了,看见野菜我倒胃口。妈劝我说:“吃吧孩呀,填坑不要好土。”妈还说:“好的、赖的,过喉咙都是一样的。”每想起妈把“吃饭”说成是“填坑”,我就特别辛酸。

回忆吃野菜我虽苦,但想一想,吃苦对我也有好处。

作者简介:王祖远,重庆人,退休教师。热爱文学,近年在《牡丹》。

0条评论

点击进入 更多跟帖
热门推荐

联系我们|eastday.com All Right Reserve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