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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并没有杀了那女孩

司马光并没有杀了那女孩

吴钩

一些熟悉历史的朋友应该知道,北宋熙宁初年登州发生了一起“阿云案”之争。“阿云案”的具体经过,我不细说了,偷懒一下,抄一段网络上的介绍吧(但网上介绍错漏百出,又不得不动手修改):

宋神宗熙宁年间,登州女子阿云在母亲死后服丧期未满之时,由尊长作主,与农夫韦阿大成婚。阿云嫌韦阿大长相丑陋,便趁其晚上就寝于田舍之时,持刀刺杀他。因阿云力气小,十余刀未能将其砍死,只断其一指。事发后,知州许遵以母丧期间婚约无效、阿云又有自首情节为由,按普通杀伤案判阿云徒刑,但审刑院、大理寺驳回判决,按谋杀罪判阿云死刑。许遵则不服抗辩。宋神宗让王安石,司马光议法断罪。

司马光的意见是,阿云谋杀已伤,按律应当处收死刑。王安石的意见是,阿云有自首情节,可减刑,不当死。朝廷官员分为两派,辩论了一年多的时间。最后,宋神宗采纳了王安石的意见。

这桩公案,不但历代士大夫有过讨论,直至今天,也有不少学者拿来做论文。这些文献都有价值,但是,你千万不要去看杂文作者写的网文,简直都是胡扯。比如,有一篇题目叫做《司马光终于杀了那女孩》(很煽情)的网文说,“宋神宗元丰八年(公元1085年),67岁的北宋名臣司马光终于当上了宰相。司马宰相上台后,将一起陈年老案翻了出来,重新进行审理,审理的结果是,将案中原来已经释放回家的一名乡下女子改判死刑,并立即斩首示众。”

还有一篇网文说得更是有鼻子有眼睛:

“十六年后,宋神宗去世,哲宗年幼,高太后启用司马光总理朝政。没想到,多年来司马光竟一直对‘阿云案’耿耿于怀,上台后,立刻翻案,将阿云以‘大逆’的罪名处死。司马光这么做完全就是挟怨报复,草菅人命。而且,此恶例一开,以后历代,只要是妻子谋杀丈夫,不论动机什么,成功与否,有无自首情节,都几乎必死;相反,丈夫谋杀妻子,则往往被从轻发落(如明大画家徐渭谋杀了妻子,只被判刑七年)。毫无疑问,阿云和其他数不清的女性便因为司马光的顽固和蛮横,成为了所谓礼教的无辜牺牲品,而此时的司马光也由一个‘砸缸救人’的小英雄,蜕变为一个用‘礼教杀人’的大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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