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临终后悔:我那一天连挖了三个坑,坑了宋江,也坑了梁山兄弟
金圣叹在点评水浒传时说:“宋江只道自家笼罩吴用,吴用却又实实笼罩宋江。两个人心里各各自知,外面又各各只做不知。”
“笼罩”有很多种解释,可以理解为超越、凌驾于其上,也可以理解为概括、统摄,更可以理解为控制、笼络。金圣叹说的这个“笼罩”,可以用另一句大家都熟悉的话来解释:“雪山千古冷,独照(罩)峨眉峰。”
江湖中的“笼罩”,就是某人“罩着”某人的意思,要没有吴用罩着,宋江就坐不上梁山头把交椅,坐上去也不稳当——在征方腊之前,水军六天罡就曾请吴用秘密开会,要抛下在京城吃冷饭的宋江,把队伍拉回梁山,至于朝廷会不会将宋江一刀两断,包括他的好兄弟李俊张横张顺,都已经不在乎了。
吴用站在宋江身后,坐在宋江旁边,毒蛇一样的小眼睛总是盯着宋江的脖颈子,这就跟关羽站在吕布身后的眼神差不多:关胜是研究怎么下刀,吴用是琢磨怎么下嘴。
我们细看水浒原著,就会发现吴用有时候的话语权比宋江还大,比如在梁山首次招安失败后,吴用就开始对宋江龇牙:“哥哥你休执迷,招安须自有日。如何怪得众弟兄们发怒,朝廷忒不将人为念。如今闲话都打叠起,兄长且传将令,马军拴束马匹,步军安排军器,水军整顿船只。早晚必有大军前来征讨,一两阵杀得他人亡马倒,片甲不回,梦着也怕,那时却再商量。”
根本就不用宋江传令,众好汉已经异口同声表示遵命:“军师言之极当。”
还没等宋江反应过来,大家已经一哄而散回营备战,看着露出獠牙的吴用,宋江这才想起来:此次招安失败,完全是因为吴用挖了两个大坑:一个是“活阎罗倒船偷御酒”,一个是“黑旋风扯诏谤徽宗”。
阮小七把一百八一杯的宫廷玉液酒换成二锅头兑的白开水(淡薄村醪),显然是经过周密计划——去迎接钦差的船原本不会漏,更不可能事先装载一大桶劣质白酒。
阮小七喝御酒绝非临时起意,而是已经做好了调换的准备,其手法跟现在造假酒的如出一辙:“一连吃了四瓶,将那六瓶御酒,都分与水手众人吃了,却装上十瓶村醪水白酒,还把原封头缚了,再放在龙凤担内,飞也似摇着船来。”
阮小七和众水手为何要保留御酒泥封,读者诸君自然心知肚明,宋江还没蠢到家,就能发现阮小七的行动,是受了吴用的指使。
吴用让阮小七偷换御酒,成功点燃了梁山好汉的怒火,尤其是花和尚鲁智深和行者武松这两位坚定的反招安嗜酒者更是怒不可遏:“鲁智深提着铁禅杖,高声叫骂,赤发鬼刘唐也挺着朴刀杀上来,行者武松掣出双戒刀,没遮拦穆弘、九纹龙史进一齐发作,六个水军头领都骂下关去了。”
鲁智深武松骂骂咧咧走掉之前,还有一个坚定反的招安者李逵先出现——有的版本这一章节叫“黑旋风扯诏骂钦差”,而《水浒全传》则是“黑旋风扯诏谤徽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