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食中有画的象形美学
某日他与佛印和尚对弈,见棋枰旁摆着“兽糖”,忽发奇想,将狮形糖块置于棋局天元之位,笑称:“此糖狮镇守纹枰,可防老僧偷子!”引得围观文人争相效仿,从此弈棋必配“守局糖兽”,竟成一时风尚。
而南宋林洪在《山家清供》中记载的“梅花汤饼”,堪称象形食品的巅峰:檀香水和面,铁模凿出五瓣梅,鸡汤煮沸时“落英缤纷”。诗人陆游食后挥毫:“白玉裁作梅,清汤散作雪。一箸衔春色,满口噙明月。”
陆游不仅写诗寄喜爱之情,而且还亲手尝试制作。他以模印梅花的铁匕镂刻面片,仿王维辋川别业二十景,用茯苓粉塑成“鹿柴”“竹里馆”等微缩景观,并配诗云:“一勺舀尽辋川云,齿颊犹存摩诘魂。”
这种将诗画意境注入饮食的尝试,让食物成为流动的文学。就连理学家朱熹,也曾用黑芝麻糊写《太极图说》于糯米纸上,弟子吞食前需诵读全文,称之“理在腹中”。
观灯者可直接舔食“流糖”
竟酿成“舔灯挤踏事件”
随着市民阶层的壮大,雅俗文化在餐桌上交汇,形成了更加丰富的饮食文化。当“洗手蟹”(生剁蟹拌十味调料)出现在清河郡王府宴席时,当“水晶脍”(鲤鱼鳞熬制冻膏)成为勾栏瓦舍的下酒菜时,象形食品已突破阶级藩篱,成为全民共享的文化符号。
如果说士大夫的象形饮食是工笔花鸟,市井小食便是活泼的年画。
东京州桥夜市里,面摊老翁手持铁箅,将荞麦糊抹过蜂窝般的孔洞,瞬间“蝌蚪粉”如雨落锅,在沸水中拖着细尾沉浮,老饕们戏称“捞取一勺春池水”。隔壁糕点铺的“狮蛮糕”,用枣泥塑出狮首蛮王,金箔贴作铠甲,孩童举糕互斗,戏称“百兽率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