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风|一眼千年
这些壁画如何保护呢?有哪些有趣的故事可以挖掘和传播?
在湾漳北齐帝陵与高孝绪墓墓道壁画的发掘中,先用手铲去掉靠近它的填土,再用竹签清理,最后用软毛刷一点点扫去浮土,然后再去掉承载着壁画的墙皮水分(脱水),揭取时得先在壁画正面贴层纱布加固,稍不留神就可能损毁。
曲阳北岳庙修复中,德宁之殿“曲阳鬼”曾裂了道两米长的缝,墙皮像要随时坠落。修复师用胃镜管子连接针管,把纯净水调的黄土浆精准灌进裂缝,外面用包着毛毯的木板顶住,一点点拧螺丝让墙体回位,光是补那两百多个小洞,每个都要比原墙低0.01厘米——就为给后人留个辨识标记。
目前,在河北博物院能看到湾漳壁画的6幅原件;石家庄毗卢寺可看到明代水陆画;正定大佛寺摩尼殿、井陉苍岩山桥楼殿、公主祠,还有蔚县的玉皇阁……
这些“写在墙上的千年河北史”,本就该被更多人读懂。行走在展厅时,孙景波先生谈论河北壁画的身影浮现眼前——那天采访时,他望着那些高清壁画影像,语重心长地念叨:“山西出了那么多壁画专著,河北这么多好东西,就不能也出几本?”
这话像颗种子,在我心里发了芽。望着展厅里那些跨越千年的线条与色彩,从东汉安平墓的车马扬尘,到北齐湾漳墓的仪仗凛凛,再到明代毗卢寺的水陆浩浩,哪一幅不值得被细细描摹、好好言说?然而整理这些散落的丹青遗珍,既要考证明晰每处细节的来龙去脉,又要让专业论述能被大众读懂,岂是易事?
肩上的担子,随着思绪一点点变得沉重。但再抬头看那些壁画里的人物——无论是执剑武士,还是捧物侍女,眼神里都透着股生生不息的劲儿。或许,这便是力量吧。总得有人把它们从时光里轻轻捧出来,让更多人知道。这些在燕赵大地上的璀璨夺目的丹青瑰宝,应被更多人看见、读懂、传承。(郝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