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2193座廊桥续写“人间烟火”
3月18日,廊桥保护三年行动成果展上,观众在参观廊桥模型。中青报·中青网见习记者 陈宇龙/摄
为廊桥“延寿”
纵观历史,廊桥是一种脆弱的建筑,有学者梳理,木拱廊桥会以50-100年为周期频繁重建,原因基本上是火毁或水毁。
三江侗族自治县的程阳永济桥修建时,杨似玉的爷爷参与其中,后来廊桥遭遇过两次洪水,第二次,杨似玉的父亲带着他和其他匠人花了20个月,用9900多根木头让其恢复原貌。在程阳永济桥前,他对记者回忆,当时桥上的木头被水冲走,是村民人工一根一根抬回来的,“一根木头20多米长,要80个人来抬”。
杨学辉发现,廊桥的留存仰赖村民的自觉贡献。长辈总是教育下一代,修桥是侗族的大事,哪怕是听说广西的村子要修桥,身在湖南的他们也要多少出点钱出点力,捐资、工时都会被记录在功德碑上。他认为,牵引村民这样做的并非道德压力。他也曾困惑,为何生活条件有限的村寨,却在修建廊桥时力求“顶配”——需要一根木材时,会有好几个村民带来木材,只选用其中最好的一根。
杨学辉认为,保护廊桥不仅要保护好建筑本身,更要让这种更多人参与、人人出一份力的文物保护模式留存下来。3年来,各地出台廊桥保护地方性法规规章9项,浙江泰顺和庆元还设立了独立的廊桥保护管理机构,多地加强基层巡护网络。
借着廊桥保护三年行动的契机,胡俊峰终于做了一件筹谋很久的事——完成了当地8座历史木拱廊桥专项调查。他解释,不同桥梁修建时,工匠对同一个参数可能采取不同的认定方法,有时结果甚至相差一两米,因此他对廊桥做的数据收集,首要解决的问题是统一记录标准。
2025年,福州大学土木工程学院工程管理系主任范冰辉带领博士生社会实践团队,对宁德市屏南县13座国保、省保木拱廊桥进行了“健康体检”,对万安桥、千乘桥进行了高精度测绘,精准记录其保护现状、整体形制以及周边的地形地貌环境,形成廊桥的“数字档案”。
范冰辉从小生长于乡村,长期关注传统建筑保护。带学生参与社会实践时,他观察着学生们对古建筑从“浮光掠影”到真正理解其承载的文化和乡愁,为文化传承扎扎实实地做一些事情。
他解释,对廊桥数字化建模后,可以用于模拟火灾的发生,掌握火势蔓延规律,找到最恰当的防火策略;数字模型还可以接入管理部门的信息化平台,实时监控文物的使用性能和受力状态,提高管理效率——这些做法都将推动廊桥保护模式从传统的“被动抢险”向“主动防护”转变。
廊桥保护三年行动期间,这份“主动”不仅是数清2193座廊桥,更关键的是,这些廊桥已经完成基本信息和图像采集,其中767座完成详细测绘,247座实现精细化测绘,198座完成全景影像采集,保护修缮也同步推进。未来,更加“长寿”的廊桥,将借助现代科技手段继续守护一方山水。【责任编辑:蒋肖斌,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