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学与文学相映生辉
本书第三章《水母楼》和第六章《圣母殿》,是晋祠版图中两座备受关注的重要建筑,两位作家做了详细解读,并有拓展和引申。
水母楼始建于明万历年间,建在晋祠三绝之一难老泉源头之上,所塑为传说中的坐瓮水母及成仙水母几无争议,承载了当地百姓祈雨丰收的功能。两位作家不止于评说水母楼,还引出华夏治水第一人台骀,以及花塔村张郎为村民争水从滚烫的油锅取铜钱舍生取义的传说等,重在解读晋水文化和华夏水文化。在本章最后一节,陈为人结合传统文化,断言“晋祠得水、藏风、蓄气,成为‘众里寻他千百度’的风水宝地”;并从儒释道诸家对水的精辟论述,老庄道家曰“上善若水”,孔孟儒家言“智者乐水”,佛家禅语云“善心如水”,这一视角打开晋祠山水一片新的境界,也等于作了一次晋水文化的普及。
两位作家对圣母殿内享有极高声誉的33尊侍女彩塑像,尤其对入选《晋祠彩塑》特种邮票的四尊:如意侍女、持巾侍女、奉玺侍女、歌舞侍女,以浓墨重彩和诗意融融的笔触精描细绘,可称本书的华彩篇章。蒋殊发挥了散文手法之长,看她笔下那尊歌舞侍女:“千百年来,她始终让人津津乐道,被冠以双面佳人的美誉,几乎成为晋祠的代言,却并非因为国色天香的容颜,而胜在她独特的体态、神秘的表情。”接下来蒋殊从高高耸起的包髻,一袭宝蓝色的长裙,脸上“一半看上去忧伤,一半似乎喜欢”“手中被她扭成麻花状的一块绢巾,就是她彼时心情的写照”云云。可谓神形兼备入木三分。陈为人长于对这些侍女的发型、服饰特征的考证,同时也对其他几位唱戏、秉烛、持笏侍女塑像,作了惟妙惟肖的解说,“须眉不让巾帼”,文字同样优美细腻。
历史久远总有许多谜团待解,二位作家尽其所能探赜解惑。可能有所顾忌,书中对唐叔虞封唐之地的争议未曾提及,多少有点遗憾。史学界对唐国封地有太原说和临汾翼城说,都有典籍记载为证,而据地下考古发掘,晋初燮父几代晋侯均葬于翼城一带,凭考古支撑更有利于翼城说。或可取一折中方案,叔虞封唐初在太原,燮父继位后改唐为晋迁至环境更好的晋南。我想也有这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