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载风华
张萱把八匹马其中的一副马鞍画得精美无比,上面有正伸爪扑攫的猛虎和五彩鸳鸯。而其他的马鞍都草草带过。
猛虎伸爪扑攫,与人相搏,正是虢的本义。
“虢”字最早见于商代甲骨文。康殷在《文字源流浅说》一书中说:甲骨文中的“虢”字,其象形文字是——右边一只虎,左边为一兵器“戈”,有徒手搏虎之意。
这个马鞍上有虢纹的人,正是右第一人。看起来是个男子。仔细看,这个骑三花马的人,是整个长卷里最淡定、最强大、最无羁的人。
再细看,张萱在画中还藏了更多“众里寻她”的暗示,比如,这身豆青色鸾凤团花衫上的“虬龙鸾凤”是皇家专用;此人身上的腰带有铊尾;此人的鬓发丰厚蓬松不似男性;只有此人马鞍后的带子因无所顾忌快跑而飘起来,等等。
这卷画里的马,绝非单纯的坐骑,而是盛唐风华的载体:三花马的御用规制、马鞍上的纹样、骑行的从容姿态,都藏着那个时代的华贵与张扬,也为宋代文人留下了回望盛唐的窗口。
大宋马韵:
五骥留白,载文人风骨
如果说张萱笔下的马是“盛唐的盛装”,那么宋代李公麟《五马图》中的马,更有耐人寻味之处。
《五马图》上的五马,俱英姿焕发。据说,《三马图》也是李公麟所绘,画仅余残片,但苏轼为它写的《三马图赞》却流传了下来:
绍圣四年三月十四日,轼在惠州,谪居无事,阅旧书画,追思一时之事,而叹三马之神骏,乃为之赞曰:吁鬼章,世悍骄。奔贰师,走嫖姚。今在廷,服虎貂。效天骥,立内朝。八尺龙,神超遥。若将西,燕昆瑶。帝念民,乃下招。籋归云,逝房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