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黎:山中留客
季端
時來
(左行)
楷書,二寸餘。
黄易在《武林访碑录》最杂乱无章的后半部分“碑图抄录”中,又像手机备忘录一样,记了这几个字,甚至没有标地方。这个条目前,留下了奚珣强用铅笔打的一个问号。
那天,他没有擦掉问号,在旁边空白处,写上日期:2026年2月24日。
找回后的笔记
而此时,《武林访碑录校注》已经在印厂开印了,新发现的照片,来不及放入书中。
在做校注的同时,不断有之前未发现的摩崖被他和更多的访石爱好者重新找回。
比如“清兄”姜建清,在圣果寺遗址通明洞内发现一处被埋于地下的摩崖诗刻“邱崑山人題記”,黄易也抄在《武林访碑录》里,但不知何人所题,也不知道年代,而且缺了很多字,或许当时已经残缺。清兄在明人黄绾《石龙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21年4月)卷三中,看到一首《通明洞为陆伯载进士赋》,“感觉十分眼熟,对照之后,确认其就是通明洞内的那方题刻,该刻作者就此告破。”并补齐了全诗。
老奚觉得,这本书,好像怎么都校不完。即便这些年已经找回了几十品石刻,依然还有很多古人的痕迹,湮没山林,没有找到,或许已经或即将消失。
有一天,他再次从月岩经过,凝视胡松所题的“本来面目”四个大字。只见在苍老崖壁上,“面目”两字所处的位置,因为石头的“老去”,细砺纷纷掉落,相较以前,又风化了不少。
本來面目嘉靖庚申秋月,按察使滁上胡松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