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绪山:墨缘半世——沂蒙书道里的师承与守望
1985年前后,父亲带我去见王金华老师求教,正式拜师。王老师教导我:“写字要推敲结构,就像手指再好看,长错了地方也不行。”李老师退休后,成立了孝道书院,领着我们学习孝贤文化,写文章、练书法。我也跟着薛飞、吴汉、弘广追随李老师,圆了儿时拜师学艺的梦。好友李兴山、王宏是温泉李敬福的学生,李老师在车站东侧题写的“怡香阁”三个大字,每字两米多,大气磅礴、苍劲有力,每次路过,我都忍不住驻足流连。
通过李兴山,我认识了李玉俊、薛飞,后来又结识了韩硕老师。韩老师总劝我:“少喝点酒,趁年轻多学几种字体。”他为人低调,去看展览总是自己搭公交、坐三轮车到展室,看完便悄悄离开,不惊动任何人。韩老师篆、隶、楷、行、草皆臻化境,还精通多门外语,擅长写儿童文学,发表了诸多作品。每次告别,我都会情不自禁给老师和师母叩头,才安心离去。
我这人性子懒,不善言辞,也不会做生意。结婚后家境窘迫,走投无路便办了个书法班,勉强糊口。没想到,在教学中,我竟慢慢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每年春节后,我都带着学生们去参加考试。那年,我坐在济南的公交车上,突然接到师兄尉东的电话——范老师走了。那一刻,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后来,韩老师、王老师、李老师相继离世,师兄王宏、任顺涛也匆匆离去,我的血管也拥堵不堪。接连的离别,让我对生死有了新的理解:人固有一死,但活着,便要敬天爱人,多做善事。
半生书道,半世感恩。后来我常随意应酬,写了许多不满意的作品,也懒于投稿,每每回想,总觉愧对恩师教诲。今生或许难成名家,但我愿像老师们一样,老老实实做一块敲门砖、一颗小石子——为未来的书法家们敲开书道之门,为众多热爱书法的孩子们铺就成长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