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画像师崔权:20多年,他把画笔变成了正义的“武器”
崔权的睡眠一直不好,或者说,他一遇到大案子就主动放弃了睡眠。
“躺下也没用,满脑子都是那张脸。”他说。
每次遇到案子,他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不是不想睡,是脑子停不下来。有时候躺下了又爬起来——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颧骨的位置不对,眼睛应该再往上一点。那就得起来改,改完了又躺回去,又睡不着,又想出一个细节不对,再起来改。画室里的灯经常亮到凌晨两三点,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他说,画完最后一笔,把画像竖起来看的时候,如果觉得“对了”,那晚上才能睡着。
05 一万张脸
画画这件事,崔权坚持了二十多年,每天至少一张。
他上下班不坐车,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走——公园、市场、河边。他在人群里观察行人的体态和神态,看他们的脸,然后回到画室凭记忆画下来,第二天再去确认偏差。这个习惯,他保持了二十多年。二十多年里,他画了一万多张画像。柜子里全是画,而这还仅仅是其中一部分。
他不光画嫌疑人,也画失踪者。
工作室墙面上,贴着一张儿童照片——一个走失多年的孩子。旁边是崔权根据孩子幼年样貌、结合其父母和亲属特征模拟出的成年画像。那张画像里,孩子的眉眼有了岁月的痕迹,成了一个成年人的样子。
06 “还有三年退休”
崔权今年57岁,还有三年退休。
这些年,监控技术越来越发达,但崔权没放下画笔。他研究模糊图像复原、研究颅骨结构、研究年龄变化对人脸的影响——一起命案的逃犯,作案时30多岁,现在已经70岁左右了。“怎么画出一个70岁的人?你得研究他的父母、兄弟姐妹衰老之后的样子,遗传结构会告诉你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