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2193座廊桥续写“人间烟火”
“互助”具象地体现在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岜团村的岜团桥上。三江县文化体育广电和旅游局副局长荣桃李带着记者走到一处围栏环绕的空地说:“这是村里最早的‘幼儿园’。”
从前,大人们上山干农活,就把孩子领到桥上,由村里年长的老人统一照料,喂给他们红薯、糯米饭,村里很多人都在这里长大。这座建成100多年的桥上,几处弹孔清晰可见。连战争都没有摧毁它,村民们觉得,桥能给乡村带来福气与庇护。
乡愁、亲情、爱情……让浙江省庆元县文物保护所所长陈化诚最痴迷的不是建筑本身,而是人们对建筑寄托的不同情感。这个90后有自己个人发展的“5年计划”,2020年,他给自己定下的新计划是,用5年寻访各地81座廊桥。当记者在通道结识他时,陈化诚已经见到200多座廊桥,他关注建筑、关注各地的文物保护经验,也关注廊桥的周边生态、历史、故事。
陈化诚回忆,在福建一个村庄的廊桥边,一个老婆婆竟然用庆元方言叫住了他。他得知,老人从庆元背井离乡后,也曾凭借记忆里的廊桥找到家的位置。见到陈化诚时,老人就觉得他是庆元人,还对老伴说:“家里人来看我了。”
廊桥在乡土社会如此重要,具备造桥能力的人自然在乡土中极有威望。大型公共木构建筑的营造往往仰赖“掌墨师”,相当于主持建筑设计与施工的“总工程师”。
在三江侗族自治县平岩村,侗族木构建筑营造技艺的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杨似玉自豪地对记者说,他教出的徒弟能和他做得一模一样,目之所及的木构建筑,大多出自他或他徒弟之手。有人把建造木楼需要的几千根粗细不同的竹签弄乱了,他花了一个晚上从中找到其中重复的两根,证明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