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孤月 月色照我
“(玄奘)自是孑然孤游沙漠矣。惟望骨聚、马粪等渐进,顷间忽见有军众数百队满沙碛间,乍行乍息,皆裘褐驼马之像及旌旗矟纛之形,易貌移质,倏忽千变,遥瞻极著,渐近而微。法师初睹,谓为贼众;渐近见灭,乃知妖鬼。又闻空中声言‘勿怖,勿怖’,由此稍安。”
这就是《西游记》后来将人生种种磨难形容为妖魔鬼怪最早的灵感源头。
在《瀚海孤月》的开头,我也的确切实感受到了玄奘法师深入八百里“莫贺延碛”,古曰“沙河”的意境:
“上无飞鸟,下无走兽,复无水草。是时(玄奘)顾影唯一……”
此时的孤月,成了玄奘。
曲子伊始,乐器即演奏出风声、沙子声、清脆的铃声、草被吹动发出的响声、人内心的空寂声……王楚婷的二胡、李梦真的中提琴,以及燕嘉熠以弓子轻拉颤音琴,他们铺垫出整个曲子的底色。
随后,燕嘉熠手中琳琅满目的打击乐器逐渐凸显出来,且越来越精彩纷呈。颤音琴、雨棍、音束、木盒、大鼓、定音鼓、TomTom鼓、吊镲、磬、手碟……在不同的时刻,塑造出立体的时空感和梦幻感。
很遗憾我不能从专业的角度来解读他们对于乐器的掌握已经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地步,我只知道,我仿佛看到一人一马行走于沙漠,渐深渐远,人内心的恐惧随着沙漠的空旷,愈发昭然。
天人交战,困倦不已,袋水罄尽,穷途末路,人已昏倒,进入梦境,重新醒来,得见绿洲……
《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中所写玄奘法师在八百里“莫贺延碛”中的整个过程,亦仿佛得到一一重现。我跟着曲子,以一种区别文字却同样引发我联想的奇妙方式重历了这一切,心中不禁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