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高地 耕读潍坊丨大儒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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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高地 耕读潍坊丨大儒本色

《后汉书》用了七个字记录这个时刻:“自是,学者略知所归。”

略知所归。乱世里,这四个字重过千钧。

注经者

读郑玄注,你会感到一种罕见耐心。

《礼记·乐记》说:“施于子孙。”他注:“施,延也。”一个单字释一个单字,简洁如刀裁。《尚书·禹贡》说:“禹敷土。”他注:“敷,布也。”音近义通,如见古人。

有时他也会多说几句。《周礼·亨人》注:“爨,今之灶。”把两千年前古器比作他那个时代的灶台,仿佛怕读者不懂,还特意加一句“今时美物曰珍膳”。隔着竹简,你几乎能看见他微微颔首的样子:这样,你总该明白了吧?

这是郑玄最动人之处:他不居高临下,他把经典当作需要翻译的异邦语言,一字一句为后世摆渡。

更惊人的,是他常常不自觉地触碰科学边界。

《考工记》讲车盖尺寸:“达常围三寸,桯围倍之,六寸。”他注:“围三寸,径一寸。”“围六寸,径二寸。”这是在说圆周率。他用的是“周三径一”的粗率,没有祖冲之精确,但他是在注经,不是写算经。他只是顺手算了一下,就像当年在太学里解那道浑天题一样自然。

还有弓。

《考工记》说弓人做弓,要“量其力有三均”。郑玄注:“假令弓力胜三石,引之中三尺,弛其弦,以绳缓擐之,每加物一石,则张一尺。”

一千五百年后,英国人胡克说:力与变形成正比。物理教科书把这个叫胡克定律。可早在公元二世纪,一个中国经学家已经在纸上写下一模一样的结论。

他不是物理学家。他只是在解释弓为什么是好弓。但他解释得太认真,认真到似乎把整个宇宙秩序都拆开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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