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派肇始百代流芳 ——周之冕《群卉争妍图》艺术赏析
从著录和传世作品来看,明代中晚期出现了大量的折枝杂花长卷作品,在题材、图式和表现技法上较之前代都有了新的发展,且这一创作模式代有传人,佳作频出,一直延续到清代恽寿平,创造了花鸟画史上的独特景观。
宋人《百花图卷》(故宫博物院藏)的基因被元明两代的文人画家所继承和发展,尤其是明代中晚期的吴郡文人画家,多数都绘有折枝杂花长卷。与元季文人较为消极避世的情绪不同,此时苏州的新兴文人集团隐于市井,心态达观,崇尚清雅的生活方式,或寄情山水,寻幽访胜,或莳花栽竹,琴书为乐。尤其是“造园幽居,闲而莳花”成为一时风尚。吴门地区自然环境极为适合花草生长,利于画家挥毫落纸,正如钱谦益所云:“有春花秋月、名香佳茗,以陶写其神情;烟风月露、莺花雨鸟,揽结吞吐于毫素行墨之间,声而为诗歌,绘而为图画”、“无朝非花,靡夕不月”。明代晚期还出现了三部重要的插花理论文章,高濂的《瓶花三说》(1591)、张谦德的《瓶花谱》(1595)和袁宏道的《瓶史》(1599)。还有文震亨所作造园名著《长物志》中有花木篇,都能反映出明代人对花的研究与喜爱。
比起陈道复与徐渭,明代中晚期的书画市场上,周之冕、孙克弘等人更受藏家欢迎。明末小说集《初刻拍案惊奇》中有描述:“庭前有数种盆花,坐内有几张素椅。壁间纸画周之冕,桌上砂壶时大彬……”;姜绍书《无声诗史》里提到:“之冕之笔,蹊径易趣,传摹颇多,转觉增厌。要其真迹,固自斐然”,充分体现出周之冕在当时之流行。
画卷最后,周氏落本款。他常落“汝南周之冕”一款,款中“南”字多做草体,偶作行楷体,本卷落行楷“南”字款可与广州艺术博物院藏其《梅花小鸟图》之落款相参。另外,周之冕“周”字处微妙的翻折和“冕”字字型与连笔也是他独具个性的落款方式,见南京博物院藏其《桂子图》。对比大量馆藏作品中找到周之冕签名的共性,在本卷中也能看到。
《梅花小鸟图》(广州艺术博物院藏)局部之落款“南”字亦为行楷书体
《桂子图》(南京博物院藏)局部之落款与本卷如出一辙
本卷落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