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什么都能快的时代,遵义酱酒选择了慢
十
现在,往回看。
酱酒这套工艺,传了多少代?没人能算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每一代人做的事,都是把上一代传下来的,交给下一代。
传的是什么?是那套口诀,是那些细节,是几十年练出来的感觉。但归根结底,传的是一种信念——好东西,都值得等。
这种信念,在今天这个时代,显得有点不合时宜。什么都要快,什么都求短。三年上市,五年变现,十年财务自由。酱酒却说,五年才能出厂,十年才算老熟。这速度,跟不上时代。
但也正是因为跟不上,才显得珍贵。
十一
酱酒这行,投入大,周期长,见效慢。一批酒投下去,五年后才能卖。五年里,没有产出,只有投入。地租要付,工资要发,设备要维护,税收要缴。现金流压得喘不过气。
为什么还有人干?
因为回报大。不是钱,是那个味。五年后开坛,那股香气冲出来的时候,什么都值了。那种满足感,不是赚多少钱能比的。那是对五年等待的回答,是对所有付出的肯定。
有个老酿酒人说了一句话,一直记得。他说:“最难的时候不是钱紧,是心里没底。头三年,看着那些酒坛,不知道里面会变成什么样。但后来明白了,你只要按规矩来,它就不会负你。”
这话,说得真好。
十二
酱酒产业,养活了成千上万的人。种高粱的、酿酒的、包装的、销售的、物流的、餐饮的、旅游的,一圈圈辐射出去。一个酒厂起来,带动的不是几十户,是成百上千个岗位。
酿酒需要粮食,周边乡镇的高粱订单种植一年几万亩;需要包材,纸箱厂、瓶子厂、瓶盖厂在园区连成一片;需要运输,大货车排队装货,司机跑一趟就能挣几百。
在仁怀、习水等地走一走,一个镇子上,酒厂挨着酒厂。这家搞酿造,那家做储存,另一家专门负责勾调。年轻人进厂上班,一个月五六千,不用往外跑;老人孩子在身边,村子就稳了。
这叫产业富民。但不是哪个产业都能富民。酱酒能,是因为它扎根在这里。高粱是这里种的,水是这里流的,人是这里长的。它跟这片土地,长在一起。
十三
正月将尽,赤水河谷的新绿已经冒出来,红缨子高粱正要播种。再过几个月,端午到了,新一轮制曲就要开始。曲做好了,重阳下沙,明年取酒,五年后成品。
一个轮回,又要开始了。
酱酒的世界里,没有终点。只有一轮轮重复、一代代传承。每一代人做的事,都是把上一代传下来的,交给下一代。这不是保守,这是敬畏。敬畏时间,敬畏自然,敬畏那套几百年传下来的规矩。
因为你知道,只要你按规矩来,时间就会给你回报。
因为你还知道,遵义酱酒,始终是时光的味道。
这种味道不只是陈年的香,更是等待的底气,是坚守的信心,是一代代人传下来的信念——
好东西,都值得等。(庞飞)
一审:王信
二审:姚腾 余从源
三审:唐全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