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黎:山中留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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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黎:山中留客

此时,他已经对西湖边的摩崖石刻,渐生兴趣。那天下雨,“飞来石”题刻左上侧,有几行残存的篆字,相较平常,更加清晰。但他只能认出11个字,不明所以。

心里放不下。又过了两年,2017年,他买了一本《西湖文献集成续辑.第11册》,内有黄易《武林访碑录》当代点校本,其中一条,正是飞来石上此处题刻的全文。这才知道,原来是三个人在飞来石前喝酒。可是,这三个人名是谁?理工男的强迫症又犯了,必须考证出来。他在笔记本中,默默补录上“萬”“世”“觴”三字。

时间又过去两年。2019年,他认识了另一个石痴,新昌人陈洁,他是摄影师,也是摩崖石刻拓片师,两人建了一个叫“至微堂”的古迹群,开始和群友一起在西湖边访石。那年,谷雨前,寻访石屋洞区域题刻时,在洞口塞门石内侧一个隐蔽处,发现了一处完整的篆书题刻,正是同一天,三人小组赵颐光、顾冶、沈继祖的另一个“到此一游”。而2024年,一个雨天,又在水乐洞发现了他们三人小组的篆书题名。

黄易记下的三个看不懂的人名世尗、凡夫、公繩,老奚用了4年终于破案,用了9年基本可以还原他们游西湖的路线(从城内吴山,到城外石屋洞,再到水乐洞)。今人和古人完成了一次200多年的湖山对话。

写完以上文字,经常“考古发掘式写作”的我,感觉很痛苦。在方圆五十多平方公里的西湖群山,寻找有字的石头,发现史料未载的石刻,当代人和清代人同样的探寻,只能草草了事压缩在时间轮廓中。

考古学家郑嘉励写下文章《不到湖山,怎知春色如许》后,也有同感。“我如此轻描淡写,似乎一切得来全不费工夫。实则不然。当我第一次来到九曜山造像所在的那片广阔的岩壁,朋友指出‘香严界’题记,即使近在眼前,我仍然需要张大眼睛,仔细辨识方可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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